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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沐阳朝他拱手道了声“恭敬不如从命”,之后将姐弟二人送到了酒楼外头,方才转身折进来,对赵兴达道:“那位穆小姐何时会到?”
赵兴达狡黠一笑,说道:“钱先生还真是打算左拥右抱啊,这位汪姑娘刚走,就惦记着穆小姐了。”
钱沐阳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,他摆手笑了笑,说道:“你可别打趣我,若是到了我这个年纪还未娶妻,难免是会心急的。”
赵兴达还是将他取笑了一番,方才说道:“德妃怕被穆小姐撞见了汪姑娘,所以特地将你们的见面时间安排在了半个时辰之后。届时穆夫人会带穆小姐前来,钱先生安心等候便是了。”他说着就告辞离去。
一日之间就与两名女子相亲,且一名女子端庄贤惠,另一名女子熟读圣贤书,且是十分的爽利。这般好的女子,居然都让钱沐阳遇上了。想到今日若见到的两名女子,钱沐阳便忍不住嘴角含笑。
他将邵婧茹和穆湘韵送走之后,便赶着进宫去向赵郡然谢恩了。
赵郡然在听到他谈论起穆湘韵和汪娉婷二人的时候神色淡然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直到听完钱沐阳对二人的夸赞后,他方才问道:“不知钱先生更属意于哪位女子呢?”
“回禀德妃娘娘,二位姑娘各有千秋,且她们本就不是一类人,倒也是无比较之处的。”钱沐阳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,看样子他是两人都看上眼了。
赵郡然倒也不诧异平日里文质彬彬,举手投足都带着儒雅气质的钱沐阳会对娶妻一事如此上心。毕竟这是正常男人都会有的反应,加上他已经而立之年,自然希望能够早早地将婚事定下来。
“钱先生虽觉得两位姑娘都是娇妻良配,但倘若外人问起来,你必须称自己更属意于穆小姐。”赵郡然看向他,缓缓开口道。
钱沐阳朝赵郡然应了声“是”,目光中却满是不解的神色。
赵郡然道:“穆小姐与汪姑娘都是女子中的翘楚,这一点本宫很是清楚。不过汪姑娘的胞弟如今恋上了一名青楼女子,若是钱先生都够让汪姑娘给自己的弟弟设一设难关,他自然会对那青楼女子死心。毕竟以后汪娉婷嫁到府上,如果被旁人知晓她有个出自青楼的弟媳,对钱先生的名声也是不利的。”
说到青楼女子,钱沐阳自然知道赵郡然说的是谁了。邵振楠的嫡女入青楼,这件事早已经成了朝中的大笑话了。钱沐阳更清楚赵郡然与邵敏茹是有些恩恩怨怨的,他听到赵郡然如是说,忙迭声答应下来。
赵郡然满意地点了点头,对钱沐阳道:“陛下已然在山西为钱先生建好了府邸,等到竣工之日,钱先生便要赶去山西任巡抚。这期间还有两个月,可要早早地将婚事定下来才好。虽说穆慧丰并非达官显贵,但是让自己的女儿与另一个女人平起平坐,怕也是不会欣然应允的。”
钱沐阳倒了这个年纪才娶妻,并非因为没有作为而不被她人瞧上。只因他对于妻子的选择十分的挑剔,一要知书达理、二要温婉贤淑、三要豪气爽利,还需家世清白,且不能因为他得罗启煜信任而送上门来。这般严苛的条件,又有几家女子能够做到。
赵郡然所幸替他在上任的消息放出来之前安排了平妻,倒也能一次满足他所有的条件了。一次就安排了两门令他十分满意的亲事,钱沐阳自然是感激涕零的,赵郡然说什么他都会答应了。
眼见着钱沐阳欢欢喜喜地离开,赵郡然喃喃开口道:“邵敏茹费尽心机,到头来又是一场空的。”
海欣冷笑了一声道:“即便是到了汪家,她也未必有好日子过的,主子这是在帮她。与其看别人脸色,倒不如在春香楼里卖笑一辈子。”
赵郡然若有所思地看了海欣一眼,嘴角微微上扬,眼中露出些许意味深长的表情来。
海欣察觉到赵郡然的神色,一时间竟是有些局促。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问道:“莫非海欣脸上有东西,主子为何这般看海欣?”
赵郡然含笑摇了摇头,说道:“海欣今年应该也已经十五岁了吧。”
听赵郡然问起自己的年龄,海欣便已经猜到了她的意图。她忙摆了摆手对赵郡然道:“海欣年纪尚幼,还没有考虑过谈婚论嫁之事。”
“海兰都已经如后宫两年了,你还说自己年纪尚幼,这让海欣情何以堪?”赵郡然一面说着,一面将海欣拉到自己的身边,柔声道,“十五岁也不小了,该为自己的婚姻打算了。”
海欣有些羞赧地低下了头,喃喃道:“可是海欣舍不得主子。”
赵郡然笑道:“若是让你远嫁,莫说是你,我也是舍不得的。可若是你我能够成为一家人,岂不是时常可以相见。我总想着为兴达找一名有勇有谋的女子,却竟不想眼前就有一位。”
“不,海欣身份卑微,若是嫁给赵副统领,岂不惹人笑话。”说到自己婚姻大事的时候,原本行事果断的海欣竟然变得瞻前顾后起来。
赵郡然却是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:“什么身份卑微,你可是丞相之女。虽然你们父女不能明着相认,但我可以让陈硕将你收为义女,如此便也就无人敢出声了。”
自己的主子为她考虑得如此周权,实在教海欣感激涕零。
赵郡然还是头一回见到海欣落下泪来,她弯起唇角笑了笑,说道:“这是好事,你哭什么?”
海欣哽咽道:“主子的大恩大德,海欣无以为报。”说着她又有些顾虑地看了赵郡然一眼,“可是婚姻之事终究还是要赵副统领点头才好,倘若他不肯,海欣也是强求不得的。”
“我这个弟弟还是个愣头青,对于儿女之事尚未开窍。只要你们二人能够举案齐眉,我相信凭他的人品,是绝对不会对旁人有二心的。”赵郡然柔声安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