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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,我朋友,就是给我寄过巧克力那个,打电话祝我新年快乐的。”
林曦不习惯在好几个人面前讲电话,打了个手势,就出门去说了,两人通信了这么久,感觉彼此都挺熟的,又聊了会儿,才挂了。
林曦跟他说了自己就是一家三口,和她现在的书法老师一起过年的,然后赵子昱就说,因为他爸妈离婚了,关系有点僵。所以他现在是在姥姥姥爷家过年。林曦也没觉得可怜什么的,唐盈盈的爸妈就是离婚了的,成天照样挺乐呵,何况虽然现在离婚的还少一点,但过几年之后就多了,赵子昱家条件应该很好,已经比其他人幸福太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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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烟花看够了,老太太想着守岁无聊,就招呼着要打麻将了,钦点要外孙子陪,于是江雪就又叫了一遍赵子昱,赵子昱就只好挂了电话,进屋去了。正屋里已经支了一个自动麻将桌,麻将桌对角又放了两张小桌,桌上摆着茶饮点心之类的。
聂金凤、赵子昱二舅妈李琳、赵子昱三舅江峰,三个选手已经就位等着了,赵子昱大舅妈和江雪在旁边儿坐着观战。其他人则在沙发那边坐着,他二舅家的小表妹江卉正拉其他人,让他们陪着她看动画片呢。
往年老太太打麻将,大孙女江千**是一定要叫的,但是江千**今年实在不着调,和玩儿摄影的风流才子搅上,搞得轰轰烈烈的,几乎可以说是满城风雨,把老太太介绍的老友家的孙子面子拂光了,又背着众人领了证,别说是老太太聂金凤了,连她亲爹妈都气得不行,又觉得有些没脸见人。再有江雪的事儿在那儿摆着,赵博伟的私生女儿都那么大了,江雪离婚归离婚,却是没闹出半点大家都不好看的名声来,更显得江千**太不知数了。
后来才知道,江千**那么急着领证,是小年轻儿一起搞出人命了,这种未婚先孕的事情,在这个圈子里实在上不得台面。现在,估摸着江千**还还挺着大肚子,在婆家伺候婆婆呢。
赵子昱一看这新阵容就明白了,老太太这是尽量挑的不会让着她的人。
三舅是聂金凤的老儿子,老太太心疼得很,别说不让着老太太,就算叫老太太让他也是使得的。
他二舅妈李琳则是个七窍心思的人,为人表面上直爽大气、快言快语的,实则很有点儿心眼,又不至于满腹心机到招人厌恶,正好适度,嫁给他二舅不过7年,却比进江家门20多年的大舅妈邓蕴秀,相对的还和老太太亲点儿。李琳自从发现老太太要强,讨厌打麻将被人让着之后,就再也不让着了,刚好她技术和运气也都一般,不让着老太太也不会让老太太输多少。
赵子昱自己却是让得太有技巧,没叫老太太看出来过。
他一进屋,聂金凤就催他:“快快,过来坐好,我们几个都等你一人儿了。”
李琳也是笑盈盈的,“是啊,叫我们几个长辈等你一个小的,该罚了啊。”又向聂金凤道:“妈,就罚他,把这个小蛋糕吃了吧。”
大家都知道赵子昱不怎么喜欢甜腻腻的东西,而这小蛋糕一向是江卉的最**,甜得很。
聂金凤忙护着孙子:“哎,罚什么罚啊,李琳你别倚老卖老啊,我们赶紧打牌吧。”麻将已经洗好码着了,聂金凤发话,几人也就拿牌开打了。
打麻将这事儿靠运气居多,赵子昱打着麻将,心思却没多少放在这上面,一会儿想着刚刚和林曦打的电话,不知道现在林曦在做什么了,一会儿又想起他爸赵博伟,也不知道他爸,是不是跟他那个便宜妹妹,还有那个什么阿姨,在一起过年呢。偏偏其他人看起来,他只是面色严肃地盯着麻将桌,一副很认真的样子。
他三舅在旁边嘻嘻哈哈的,一边儿打牌,一边也瞄着那边江轩烨放的电影,看他一脸认真,拍拍他的肩,语重心长道:“阿昱,孩子啊,听三舅的,打个麻将,别这么认真嘛。”
被聂金凤说了,“去去去,自己吊儿郎当的还乱教孩子家,阿昱别听你老舅的,咱干什么事儿,就得全心全意地干,这样才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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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子昱这个电话,林曦接了之后也就抛在脑后了,她挂了电话回到屋子里,方永和和林爸林妈就一人给了她一个红包,林曦也应景儿地说些吉利话,千篇一律的祝福林曦也能说得各有各趣儿,连方永和都被她逗得直笑。林曦也满脸笑容,虽然她现在因为学习好,又有为家里创收300万的大功在身,而零花钱丰富完全不差钱儿,但拿到压岁钱总是令人兴奋的呀。
林曦打开一看,林爸和林妈都是一百,但方永和的就不同了,里面两层透明塑料袋子,封装着一枚小小的邮票。
如果林曦没认错,这就应该是后世著名的“绿衣红娘”邮票,她前世的大老板认识的一个朋友就有一张,视为平生骄傲,林曦看过照片的,但是他那张只是边角有点残缺的单枚,这张却是完整的直双连。
林曦登时就是一愣,她一直知道她这个师父不是个普通人,但是越了解越觉得有些神秘,明明好像只是一个孤老头子,却有着丰富珍藏,明明一手书法画技都可称精才绝艳,但是现在的书画界,却完全没有这个人的名号。
“绿衣红娘”邮票的学名应称为“红印花加盖小字‘暂作洋银二分’绿色试样票”,“绿衣红娘”仅是集邮者的**称。红印花加盖邮票,无论何种形式,大字小字,各种面值,所使用的加盖油墨均为黑色。但是在1942年,上海集邮界却发现了一枚使用绿色油墨加盖的小字“暂作洋银二分”邮票,一时轰动邮坛,引起集邮家们的关注。当时上海集邮者中有文人雅士给这枚邮票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“绿衣红娘”。2004年12月7日在香港结束的苏黎世亚洲(zurichasia)秋季邮品拍卖会上,一枚俗称“绿衣红娘”的红印花小字绿色加盖暂作小字2分邮票以345万港碑元成交(包括买家佣金,下同),创下了单枚华邮拍卖的世界纪录。在邮票收藏界富有盛名,是一款存世数量极少的天价邮票。
方永和看到林曦又是复杂又是感动的目光,却有点不自在,硬声道:“识货就好!不过给你你也就能看着,我知道你不缺钱,不许给我卖了了啊,好好收着,以后每个月我都要检查的。”
“嘿嘿,谢谢师父。”林曦也不想那么多了,反正现在方永和已经是她的老师,她诚心敬**他,他也对自己很好,这就够了,狗腿地给方永和倒了一杯茶:“师父请喝茶。”
“嗯,这才像话。”方永和接了茶,喝了半杯,又傲娇上了,“你们这个茶,这哪儿是茶啊?不知道哪儿来的茶末子,随便乱泡的吧,也太不讲究了。”不够说归说,照样把茶喝光了,看得林爸林妈莞尔。
发完红包,林曦还是个学生,林爸林妈他们也不要她守岁,和方永和围着炉子聊天看电视,打发林曦睡觉去了。
第32章便宜妹妹
第三十二章便宜妹妹
江雪是个开明有智慧的女人,所以她现在虽然和赵博伟翻脸离婚了,也不会硬要赵子昱跟自己亲爹断了往来,赵子昱在姥爷家过了初一初二,初三还是去他爸家了。他爸赵博伟现在在南江省当二把手,赵子昱早上就到机场坐飞机,到南江省省会的时候,才10点多点呢。
赵子昱拉着一个拉杆箱,才出航站楼,就看到他爸的私人司机小方在那儿呢,他跟着走出去,坐上门口一辆很普通的大众。这才发现他爸赵博伟也在上面,戴着一副眼镜,身穿休闲款的西装,脸上带着温煦的笑容,看起来儒雅又亲和,赵子昱心里小小惊讶了一下,他还是没想到他爸会亲自到机场来接他的。
赵博伟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,亲热地道:“阿昱,好像又长高了,你奶奶天天在家念叨你,饭都做好了,就等你回来呢。”
赵子昱其实是有点矛盾的,他从心里觉得他私生女的事情太恶心人,恶心到江雪现在都不愿意提起这个人,他也不再对这个父亲有往日的崇拜,但是从事实和过去十几年的情感来讲,作为父亲,赵博伟对他很好,
赵博伟是从政的,什么都要注意,家里现在的房子地段、环境很好,却只是个100多坪的三居室。回到家,赵奶奶看到赵子昱,果然是激动得不行,握着赵子昱的手就把他拉在沙发上坐着,上上下下地打量他:神色激动,语气有点哽咽,“我知道,我知道你爸……我这个老婆子也是不该……但是你怎么这么久也不过来看看?奶奶啊,都想死你了,你长高了,也黑了,还瘦了些,不过还是那么俊的,越长越像个大小伙子了。”
赵奶奶叨念着,斜了赵博伟一眼。
赵博伟正在催阿姨把饭菜送上来,回头看到自己老娘的眼神,也只是无奈地苦笑了一下。
事已至此,基本已经无法挽回,赵博伟是个惯会审时度势的男人,也不会多做争辩,反而更显得他在有愧于人之后,还故作无辜姿态。
对于江雪这个出身高贵的儿媳妇,赵奶奶算是满意的,因为这个儿媳妇,算是给了儿子一条平坦的青云之路,而她在外面不管怎么优雅气派,在她这个婆婆面前,从来都是姿态放得很低的,生了孙子之后,也教得孙子跟自己很是亲近。赵奶奶自己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,但书读得不算少,早年是国家职工,文化见识都是有点的,不是那种大字不识的农村妇女,也是讲卫生讲理的,婆媳俩,也算是难得的相得了。
她自己的儿子她知道,一向是把儿媳妇放在心上的,却没想到竟然还有私生女儿的这种事儿,她知道儿媳妇不是个能忍气吞声的女人,也气自己儿子不争气,但却不能看着一个家散了,就帮着包瞒了几年。最终还是没瞒过,反而连自己,也被儿媳妇儿怨上了。
所以赵奶奶再怎么,也没脸问江雪现在怎么样了。
赵子昱也有点感慨,赵老太太有着所有老人家的通病,对媳妇就算不是特别喜**,但对孙子绝对是疼**的,他也就点点头:“嗯,奶奶,我也想您了,这段时间是我不好,以后放假了,会多找机会来看您的。”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天鹅绒盒子,拿出来给赵老太太:“这是我来之前,和我妈一起特地给您挑的新年礼物,您看看喜不喜欢?“
赵老太太嘴里嗔怪着:“哎呀,你们也真是的,你一个孩子回来玩儿,还带什么礼物啊。”一打开盒子,看到里面玉质剔透的玉佛,脸上还是笑开了花,仔仔细细地收好了。
赵老太太拉着赵子昱说了会儿话,饭菜也都摆上桌了,虽然江雪和赵博伟断了往来,但赵老太太和赵博伟,与赵子昱的亲缘是断不了的。祖孙三代同桌吃饭,赵老太太一个劲儿地给赵子昱添菜,又是细细地问赵子昱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儿,赵子昱也甚又耐心地一一讲来,赵博伟儒雅的面上挂着微笑,不时插两句嘴,一时之间气氛倒是和谐。
“那你姥现在好了没?脑溢血啊,想想就遭罪哦。”赵老太太听赵子昱讲聂金凤生病的事儿,都是吃穿不愁的老人,赵老太太自己身体却也不是很好,总**患个头疼脑热的,多少有几分同病相怜,脸上现出忧色,挺关切地追问道。
赵子昱喝了一口鸽子汤,放下汤匙,答道:“在医院住了好一阵儿,回家又请了专业的护工仔细照料着,现在已经好多了。过年的时候,姥姥还都跟我们一起打麻将,打了两个多小时,精神一直很好,还是我大舅和我姥爷劝着,才肯停了手去睡觉。”
自从离婚的之后,赵博伟对江雪和江家人,是没断过关注的,当然听说过这件事情,他面子功夫极好,很自然地依旧称呼聂金凤为“妈”,略带关切儿又显得适度地道:“妈她之前就有点高血压,现在既然好了,以后多注意点饮食养生,别动气少激动,估摸着也就没什么大碍了。”
“是这样的,现在姥姥都是按食谱吃饭,平时很注意。”
三人边吃边聊,正温馨的时候,外间传来点喧哗声,是家里阿姨的声音,尽力压低着道:“哎呦小姐,这您可不能进去,赶快回去吧,你爸会生气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