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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和日丽的上午,沈季尧来到威远建设公司。
年近六十岁的董事长梁启祥出身台南望族,三十年前成立了威远建设公司,如今早已成为南部知名的建设公司。
董事长室的秘书为沈季尧通报后,请他进入董事长办公室。
“季尧,你什么时候回来台湾的?”两人在休息区的沙发落坐之后,梁启祥问着。对于这个无缘的女婿,他感叹吶。
“今天凌晨。”沈季尧坐得笔挺,神情严谨。
“凌晨才刚回来,马上就到台南来找我,需要这么急吗?”他大概猜到季尧来找他的原因。
“已经太多年了,我想尽快解决。”沈季尧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张支票放到桌上。“伯父,这是我要还给您的钱,谢谢您过去的资助,包括我父母亲的医疗费及丧葬费用,还让我跟我妹妹之后生活无虞,真的非常谢谢您。”
其实见到季尧如此有成就,他很感动。
季尧从小就是个不管做什么事都非常认真的孩子,虽然心性有些高傲,但不失真诚,就算现在也当了老板,个性依旧没变,也因为了解他的性子,明白这钱不能不收,尽管他从未要他还。
梁启祥拿起支票,看了下“季尧,你未免也还太多了吧,想来我这投资报酬率还真是高。”
“伯父,我这趟来,除了还钱外,还要提亲,希望您答应我跟维芯结婚。”沈季尧目光炯然有神,语气坚定。
“你真的还想娶我家的笨丫头?”
“是。”
季尧高中时和女儿交往,当时就向他表达过将来想和女儿结婚,才刚交往就已经设想到未来的事,这小子做事就是这么认真有规划,当然也让他感受到他对女儿的真心真意,从那个时候起,他就把他当未来女婿看待了。
本以为两个情投意合的孩子,感情路定能走得顺利,将来必然结婚,谁知后来却分手了,而且还是他家丫头提的唉!当时他很失望,因为他一直期待向大家介绍“这是我女婿,麻省理工学院研究所毕业”那是多风光的事,不过他尊重女儿的决定。
虽然两个孩子分手后,季尧一直待在美国打拚事业,但逢年过节的问候电话从来没少过,言谈间透露依旧把维芯当妻子人选。意思是要他替他看管未来妻子,别被人给抢走吗?如果季尧非女儿不娶,他当然乐观其成。
只是,维芯那丫头
“维芯是我的宝贝,我当然觉得她是全世界最可爱贴心的女儿。”他和妻子结婚多年就只生下这么一个女儿,当然疼爱有加。“但我得说句实话,她有很多不足的地方,说白一点,那丫头配不上你。”虽然他以前就知道季尧这孩子日后会有不错的发展,但这小子如今的表现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出色。
沈季尧眉头皱了下。“伯父,您别这么说,维芯很好,纯真又善良,配不上的人,是我。”
听到他的回答,梁启祥笑了。看来他是真心爱他女儿,因为那笨丫头也就只有这个优点。
“可是,那丫头不是因为自认为配不上你才提出分手的吗?这是不易解开的心结。”
“我明白,也许过去我带给她的压力太大而不自知,不过这次我回来,会用行动来开解她,让她主动回到我身边。”这几年就当是给她喘口气,也给自己时间全心冲刺事业,现在,她该回到他身边了。
“听你的意思,似乎这次回来会待久一点,是吗?”
“我们公司要设立亚洲营销据点,地点就选在台湾,所以我回来管理分公司的业务。”
“这样应该至少会待上好几个月,你若有空就来台南陪我喝一杯吧,现在搭高铁便利又快速,呵呵。”这些年,季尧就算偶尔回来,但待的时间都不长。接着他看他的表情,似乎还有话要说,问道:“怎么,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伯父,不瞒您说,我这次是回来定居,不打算再回美国了。”
梁启祥很惊讶的再问:“那你美国的公司和事业呢?”
他的公司一直发展得很好,前阵子杂志还称他为科技业的台湾之光,因为连微软都找他们合作,怎么突然会有这样的打算?
“美国那边就交给另外两个伙伴,以后我会负责亚洲区的业务发展。”两个伙伴指的是强纳森和华恩,目前他只跟强纳森提过这事。
“你的意思是,你打算放弃美国那边的事业?”
“不算放弃,我依然在做我喜欢的工作,只是换了地点而已。”沈季尧语气淡定,彷佛此刻谈的是很简单的小事。
美国总公司和台湾小小的分公司,怎么可能会一样!
梁启祥疑惑他做出这样决定的原因。“你该不会是为了维芯才这么做的吧?这样好了,我帮你劝那丫头,让她跟你一起去美国。”
“伯父,请您千万不要这么做,事实上我想拜托您,关于我们今天的谈话内容先不要告诉维芯。”
“季尧”
“伯父,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维芯跟我去美国,她爱的家人、她喜欢的朋友以及工作都在这里,去了美国,她会很孤单寂寞,我也舍不得,所以我回来,以后想和她一起在台湾生活。”
如果女儿、女婿可以在台湾,他比谁都开心,随时想看女儿和外孙都很方便,但是,季尧会不会牺牲太大了?
“为了那丫头这么做,值得吗?我想一定会有很多人觉得,你比我家的傻丫头更笨。”
谈起心爱的女人,面容严肃的沈季尧,难得出现一抹柔和。“我觉得值得就够了,至于别人怎么想,和我没有关系。”
其实他会做出这样的决定,和半年前她打了通电话到美国给他有关。
梁启祥感觉得出来他已经下定决心,因为他说话时,没有一丝的迟疑或犹豫。唉!他心情很矛盾,有些心疼季尧就这样放弃美国事业,但另一方面却又高兴女儿有很好的归宿,当然,他这老头也可以开心的向大家宣布,他有个麻省理工学院研究所毕业的女婿了。
可是事情会如此顺利吗?维芯那丫头一直认为自己配不上季尧,唯一能替他做的,就是不要跟他在一起,如果知道他因为她而放弃美国事业,那丫头一定会难过又自责。
欸,这下该怎么办才好?
下班前,梁维芯送文件到会计室给好友沈君君,好友是会计部主管,同时也是总经理夫人。
大学毕业后,沈君君从台南北上,在准公公的邀请下,进入夫家的公司工作,她担心自己做不好,便游说好友也进入同一家公司,希望两人能互相扶持、成长,而从私立大学毕业的梁维芯心想,这不失为一个磨练自己的好机会,便答应了,从小助理做起,如今已经成为总经理柯震轩的秘书。
沈君君拿了喜帖和喜饼给她。“这是小真两个小时前拿来的,打了内线你好像不在位子上,便托我拿给你。”
小真是前任总经理秘书,两年前离职和男友合开小火锅店,生意还不错,听说有开分店的计划。
“好漂亮的喜帖,应该是小真自己设计的。”梁维芯看着喜帖,颜色不是一般的大红色,而是淡粉色,优雅别致,里面印着小真和丈夫的婚纱照,两人笑得很甜蜜。“小真好美喔。”
“看你一脸羡慕的样子,那你也快点结婚不就好了。”
沈君君两年前结婚,目前怀有六个多月的身孕,她和梁维芯是小学同学,虽然高中和大学念不同的学校,但感情一直很好。
“你别跟我开玩笑了,我连交往的对象都没有,怎么结婚?”她只当君君是在跟她开玩笑,虽然从前她也想过,要是和季尧结婚,她也要自己设计喜帖,不过,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
沉吟了下,沈君君说道:“我哥早上回来台湾了。”
“他怎么突然回来了呢?他的工作不是很忙?”梁维芯难掩讶异,因为之前完全没有听说。
当年分手的时候,两人说好以后依旧是朋友,每次季尧回来台湾,他们会一起吃个饭,每年她生日,他也会特地从美国打电话祝她生日快乐。
她高一那年和季尧正式交往,二十四岁向他提出分手,一转眼已经过了四年,正确来说,是四年两个月又三天。分手后,君君常常跟她提起他在美国的事,而这一、两年来,杂志或网络关于他这个知名科技公司总裁的报导也不少。
“你还是很在意我哥的,对不对?”
“因为我们是朋友嘛,当然会互相关心。”梁维芯大方的甜甜一笑。“不过他为什么会突然回来?”
“我也不太清楚,好像他的公司要在台湾开设分公司。”她语带保留,毕竟很多事情由哥哥自己去说就行了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你跟我哥分手之后,一直单身,我哥也是,我在想你们要不要干脆复合呢?”沈君君探问。
梁维芯愣了下。老实说,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,也许是觉得那是不可能的事,她十岁就喜欢他,如果可以跟他在一起,当初她就不会提出分手了。
她不能待在他身边,因为她总是带给他麻烦,连自己都讨厌自己的笨手笨脚,虽然他当时并没有说什么,可是总有一天他一定会对她感到厌烦的,而她不想被他彻底讨厌
“维芯?”
梁维芯不去想复合那种不可能的事,笑了笑。“不知道为什么,这些年来我完全没有桃花运,也许是因为我这个人真的太没有特色了,不过应该有很多人喜欢季尧,像罗华恩小姐,长得漂亮、工作能力又强,看起来跟季尧很配。”
“看起来相配没有用,因为我哥只把罗华恩当伙伴、当朋友而已,不会有其他关系。”她曾经问过哥哥和罗华恩的关系,这是当时他的回答。
“为什么季尧没有跟罗华恩小姐在一起呢?”这也是当年她提出分手的原因之一,她觉得罗小姐很适合他。
“那还用问,当然是因为我哥只喜欢你。”
梁维芯微微低下脸,心情有些沉重。
“我总觉得你好像一直想把我哥推给其他女人,如果他和其他女人在一起,你真的没关系吗?”有时真的不懂,维芯明明就很爱她哥哥的,不是吗?
“我会真心祝他幸福。”梁维芯露出一抹甜笑。
沈君君看着好友脸上的笑容,眼角微弯,真切而美好。她想起小五那年的运动会,她因为肚子不舒服,维芯就向老师说由她代替跑接力赛,结果维芯摔倒了,膝盖流血,她难过得快哭出来了,但维芯就是露出像现在这样带点傻傻甜甜的笑容安慰她、要她别难过,因为她一点都不会痛。
维芯就是这样的善良,从以前到现在都一样。
“我知道了,感情的事,就交给你跟我哥自己去处理。”
反正该做的她都做了,剩下的就看他们之间的缘分了,当然,她仍希望维芯做她的大嫂。
哥哥去美国后,她一直谨遵他的命令,替他好好看顾着维芯,甚至把她拐来同家公司上班,当然,私下还放出风声,说她早已名花有主,替她斩了桃花,所以并不是她没有桃花运。
关于这一点,她一直对维芯怀有歉意,没办法,要是维芯被追走了,哥哥肯定不会饶了她。
不过其实她不用那么做的,这些年来,维芯对其他人根本就没有任何意思,反倒是每次她提到她哥的事,维芯都听得很专注,尽管没有将关心说出口,但光看她的反应就知道她很在意哥哥,她哥当然也是。
维芯和她哥的感情一直都很好,谈起远距离恋爱也很甜蜜,她哥毕业后成立公司,维芯去波士顿探望她哥,回来后就说他们已经分手了,她真的吓一跳,问维芯发生什么事,维芯说没有,只说他们理性分手,她哥的回答也一样。
感情好好的两个人,怎么可能突然就分手了呢?当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,不过当事者不说,她也无从知道。
先不管这些,至少维芯的态度还是一样,看来她得先打个电话跟哥哥说一声,先说好,她不是什么抓耙子,而是想再次当他们的红娘。
想想,她不是很清楚她哥为何那么喜欢维芯,小学的时候,她还以为哥哥很讨厌她咧,是因为后来去当了她的家教才喜欢上她的吗?
不过两个人相爱,通常没有什么轨迹可循,像她和老公就是一例,透过哥哥认识老公,初相识时,她对他完全没有任何好感,看起来就是个标准的富二代、花花公子,可是最后他们不但谈起恋爱,还结婚了,再过几个月就要迎接他们的第一个孩子,幸福得很。
哥哥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,现在她已经有了快乐幸福的家庭,她希望哥哥有天也能拥有属于他自己的家。
“明卉学姊,你说星期六是小智生日,让我做巧克力蛋糕?没问题,星期六我本来就要做泡芙送过去,不会麻烦,那么星期六见了。”下班后,梁维芯手上提着喜饼,正要走进租赁的公寓,正巧明卉学姊打电话给她。
明卉是大她一届的学姊,以前是大学慈幼社的社长,目前是育幼院的辅导老师。
小智今年十岁,母亲是菲律宾籍配偶,和丈夫离婚后回祖国,而父亲因罪入狱,小智三岁的时候被送到育幼院,原本是个很乖巧的孩子,但近半年来情绪不稳定,常常殴打育幼院里年幼的小朋友,让明卉学姊一度很头疼。
后来才知道遗传母亲大眼睛和深肤色的他,在班上一直被取笑是菲佣的儿子,让他快气死了,这个年纪的孩子,像个小大人,特别调皮也特别爱捉弄人,小智在学校受了气,回来便欺负年幼的孩子,经过学姊这几个月来的开导,小智的情绪总算稳定下来了。
小智的事让她想起自己小学时,班上有个男生老爱欺负她,就算她拜托对方不要这样,却没有用,幸好对方在五年级的时候转学,她才松了口气,她很明白被欺负的感觉,因此学姊负责辅导他,她则是做他喜欢吃的食物,希望他能明白这世上还是有很多关心他的人。
巧克力蛋糕是吗?她会做一个漂亮的巧克力大蛋糕送给他。
梁维芯走进公寓大厅,五十多岁的管理伯伯向她打招呼的同时,告诉她对门今来搬来了一个新房客,是一位沈先生,她向伯伯说声谢谢后,搭电梯上楼。
她目前住的公寓是属于总经理家的产业,每层楼有两户,不过对面那户人家不久前搬走了,听说是卖了房子换大屋住。
以前她刚从台南北上念大学时,父亲在学校附近买下一间公寓让她住,季尧受父亲所托,搬来和她同住,之后他们分手,再加上距离她上班的地点太远,她便搬来和沈君君一起住,并请父亲把原本的房子处理掉。
君君结婚后搬去和老公同住,而她其实也一直在找房子准备搬走,这里不是豪宅,不过厨房很大,她很喜欢,但三十坪的房子一个人住实在太浪费了,而且自从开始工作后,她没再向父亲拿过零用钱,以她的薪水无法负担房租,不过后来君君的公公,也就是董事长,将公寓转赠给媳妇,君君成为房子主人,便用很便宜的价格租给她。
上楼后,她拿出钥匙开门,要进屋时,刚好对门的新邻居开门走出来,一看,她杏眸张大,瞬间呆住。
“季尧?”管理伯伯刚刚说新邻居姓沈,她没多想,没想到竟然是他?他手上拿着公文包,貌似准备出门去上班?
沈季尧本想找个时间好好拜访他的“新邻居”没想到这会儿碰上了,不若某人的一脸惊呆,他嘴角扬上,目光柔和。
他很高兴见到她,她的气色看起来不错,穿着ol套装,气质清新可人,长发盘在脑后,秀气的鹅蛋脸看起来更加标致,不过他喜欢她把长发放下来,她的发质很好,摸起来丝滑柔顺,肌肤也是
他暗喘了口气,让自己别再胡思乱想,她到现在还处在惊讶之中,表情可爱又好笑,成功挑起他潜藏许久的渴望。
温柔的眸光顿时热切起来,心也是,回来台湾是对的,他想要她回到他身边,非常的想。
“你还要继续发呆吗?”低沉的声音夹带笑意。
她略略回神。“抱歉,因为太惊讶了”
“君君没有跟你说我回台湾了?”
“她是说了,但没说你会搬到这里。”他成为她的对门新邻居,怎么想都教人震惊不已,以往他回国,因为时间不长,几乎都住在饭店,这次怎么
“你看起来好像有问题想问我。”他还是忍不住伸手摸了下她的头。“不过改天好了,现在我得去公司,找个时间我请你吃饭,算是庆祝我们成为新邻居。”因为时差的关系,美国现在是白天,而他有事得跟强纳森讨论,强纳森目前是公司的执行长。
新邻居?看着他走进电梯,梁维芯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,虽然她脑袋本来就不太灵光,但此刻简直犯傻了,忽地,她想起好友今天无缘无故提到希望他们复合,而他又这么刚好的搬到她对面居住
不,不可能的,她别想太多,还是先打电话向君君问清楚好了。
梁维芯一进屋,马上打电话给好友。
“你见到我哥了?他跟你说什么?”
“他急着要去公司,我们没有说什么,只说要找个时间请我吃饭,不过,他怎么会搬来这里住?”都已经过了好一会儿了,她的心脏依旧扑通扑通跳着,那像是一种惯性,每次见到他,她的心总是跳得很快。
“维芯,你不用想太多,其实我哥会和你成为邻居,只是凑巧,之前我不是回去参加住户大会,听江太太说打算卖房子,而我哥又说要回来台湾,我就劝他买下江太太的房子,以后就算不住,也可以当成投资,不会有损失的。”沈君君早料到好友会问起这件事,早就有所准备。毕竟总不能说其实是她哥用高出市价很多的价格买下人家的房子,只为了能接近她吧,她哥对维芯真是用情至深、用心良苦。
“喔,我知道了。”的确有人把买房子当成投资。
“既然我哥和你成为邻居,那可以请你多帮忙看照他吗?本来他在美国的工作就很多,现在又加上台湾这边的业务,他的工作量一定会变大,三餐肯定也没办法好好吃,之前还听他提过会胃痛呢。”关于最后面这一点,她可没有说谎。
“胃痛?”梁维芯握着手机的手颤了下。
“工作狂没有一个不胃痛的,真让人担心他老了该怎么办,所以,如果你多煮了些菜,就拿点过去给我哥吃吧。”成功转移好友的注意力,还顺带激起好友内心那股母性之爱,她的用意很简单,多点相处,也许感情就会跟着回温。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梁维芯收了线,想起将近一年不见的他,依旧帅气有型,只是他看起来的确有些疲累,双颊有些瘦削。君君说他早上才刚回来,现在又要去工作?听起来完全没有休息时间。
她回想起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,不管是高中时的交往,或者之后在台北的同居生活,他凡事都帮她打点得很好,也因为如此,才害他那么累,导致骑车摔车,之后更差点毁了他的梦想
心微微揪痛,这样的她,怎么敢说要跟他复合呢?当然不可以。
第一次见到季尧是在她小三那年,当时小五的他,帮妹妹送水彩笔到班上,而初次跟他说话是在小四的时候,那是她第一次体验到喜欢一个人的感觉,只要见到他,就可以开心一整天,之后他当了她的家教,让她对他更加爱慕和心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