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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你的看法,在我的心里,我们之间虽谈不上什么朋友,但至少也算得上有缘分。”蒋鑫淡然一笑,自己拉了个凳子坐在了上面,凳子发出了嘎吱嘎吱的抗议的声音,真怕他再活动一下,那个凳子就彻底地坍塌下来。
“TM的别在这儿给我整没用的,就你这种卑鄙的人,提到你我都会觉得恶心!我不跟你在这儿费什么话,我只想问你,你跟小颖说那些到底是什么意思?你有什么资格掺和别人的事情?”顾岩用食指指着蒋鑫的鼻子,看着那被血色印出红色的纸团激动到了极点。
“我就知道,你们肯定会误解我的。”蒋鑫像是早有准备,不但没有急于辩解,反倒是异常的淡然。
“误解!你还真能为自己找借口,就你这种人,简直是不可理喻,除了拳头我看你不配我和你费什么口舌。”顾岩的拳头再次冲着蒋鑫的面部而来,可惜,蒋鑫已经不再傻傻的等着吃顾岩的教训,他的屁股连同凳子一起挪到了旁边。
“好了,你好歹也是一个有文化的人,为什么总是用拳头解决问题!难道你不知道,这根本不能解决问题还会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吗?”蒋鑫板起了一张脸,很显然,说到这么有底气的话语的时候,他已经把自己放在了正义的一方。
“我管你复杂还是简单……”蒋鑫的嘴脸的确叫顾岩咬牙切齿,除了发泄自己的愤怒,他真的不知道别的什么办法还能叫他痛快一些。
“你敢否定我对小颖说的不是事实吗?”蒋鑫霍地站了起来,是为了提高自己的嗓门儿,也是为了躲避顾岩的拳头。
顾岩飞来的拳头在空中紧急停了下来,没有了任何前进的动力。
“是不是事实,也不要你在中间挑唆,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,我会对她有个交代。”顾岩的气势明显的削弱了下来,停着的拳头也落了下来。
“没错,的确是你们之间的事情,不过,我想做为旁观者也好,做为邻居也罢,做为单位的领导也行,我都不想小颖这么不明不白的蒙在鼓里。就算是你误解我的意图,我也坚持要这么做。因为我知道,小颖的眼里揉不得沙子。”蒋鑫得意的眼神儿瞟过失意的顾岩,嘴角略带沾沾自喜。
“一嘴的仁义道德,满腹的侠肝义胆,你这点把戏可以骗得过女人,可对我来说,屁用不顶!”顾岩脖子上的青筋爆了出来,他气急败坏地在地上跺着脚。
“我知道,在你姐姐的问题上你就误解我,现在,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长时间,我可以很坦诚地对你说,我对你姐姐是没有那么深刻的男女之情,我对她更多的是报恩,知遇之恩,救命之恩。可是就算是报恩,我蒋鑫也问心无愧,至少在这件事情上我对你的姐姐没有隐瞒,她答应给我时间忘掉过去,她也知道我的心里曾经住着那个时候仍旧住着一个人。这样说,对一个已经过去的人似乎有些残忍,可我们之间至少是彼此坦诚的。”或许真的就像蒋鑫自己说得那样,一个人可以坦坦荡荡就可以真正得无所畏惧。
“你TM的现在说这些话不觉得可笑吗?你不爱她你和她结婚,你不爱她你叫她怀孕?你难道对她的离去就没有一点责任吗?”本来是在算着新仇,没想到牵出了旧恨。
“我有责任,我什么时候都不曾否定。”蒋鑫哀叹一声,慷慨的陈词减弱了下来。
“是啊,你有责任,可不是什么杀人偿命的责任,你用嘴巴说说就可以了是吧。”顾岩的神色暗淡了下来,提到了姐姐不免有些感伤。
“如果可以代替,我宁愿死去的人是我。”蒋鑫的眼里也闪出了泪花,只是在顾岩的眼里,这不过是鳄鱼的眼泪,演戏的筹码。
“表演得还挺生动,不去演戏你会不会太亏了啊!”顾岩对那泪水不屑一顾。
“不论你是否相信,我此刻说得都是真心的。蔻蕊是我蒋鑫这辈子的恩人,我终身难忘。”泪滴终于汇成了线,流成了行,流过已经伤痕累累的面颊,不禁叫蒋鑫呲牙咧嘴了一番。
“你TM的少在这儿跟我说好听的,我警告你,你和我姐姐的事情已经翻篇儿,我也不想再提什么。可是,你要是继续在小颖身边蝇营狗苟的做奸诈小人,我绝对不会再放过你!”顾岩只觉得牙根痒痒,恨不得将蒋鑫撕扯个稀巴烂。
“你放心,小颖已经不爱我了,这么长时间了,我也看清楚了,就算是我在她身边也只是徒增她的厌恶罢了。不过你也放心,我马上就收拾行囊滚蛋了,离开这座城市,或许,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。”说不上是疼的还是在微笑,蒋鑫的嘴角抖动了一下。
“我祝福你们,我也希望你对小颖好,她值得你对她好。”蒋鑫一边说一边点着头,像是在对自己做什么忠告。
“有些事情还是说开了好,藏在心里总算是个病,这点我身有体会,你现在恨我,恨我多嘴多舌,可我想有一天你可能会感谢我,感谢我叫你提前解脱。”看着不说话的顾岩,蒋鑫得意了起来。
“收起你的黄鼠狼的好心,我不需要!”顾岩吞咽了几下口水,蒋鑫的话的确是说中了他的要害,他只是看不得林颖的痛苦,可是唤做是他亲口对她讲出来,状况也未必比现在好多少,这或许真的是一个不争的事实。
蒋鑫的大门是敞开着的,消了许多火气的顾岩觉得没有必要再在这里浪费什么时间,他没有说什么再见或是警告的话语,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去,紧接着是顾岩摔门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楼道……
林颖的这一觉睡得是相当的漫长,从中午到晚上,从晚上到黎明,从黎明到太阳升得老高老高。
这一天,有些稀奇,店里的店长蒋鑫和行政林颖同时缺席,店里有关林颖要和蒋店长比翼双飞的消息传得是沸沸扬扬,大家都翘首以盼一出好戏的上演。
“你终于醒啦!”当林颖睁开谜离的双眼,她看到了在床边的顾岩,一夜未见,这个男人的胡子都已经泛出了青黑色。
“现在是什么时候?”林颖只觉得喉咙干渴的要命。
“现在是早上九点四十五分。”顾岩平静的微笑,轻抚林颖的额头,就像昨天的血雨腥风丝毫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“你一直在这里?”林颖抿了口顾岩递过的水,口腔中有股莫名的甘甜的味道。
“差不多是吧。”顾岩点了点头,将水杯放回原处。
“很累吧?”林颖有气无力地叹息了一声,望着顾岩的眼神发出了心疼的微笑。
“不累,一点儿都不累。”随着林颖的微笑顾岩忐忑的内心稍许平静了一些,可他仍旧无法确定接下来林颖会做何选择。
“我觉得饿了,你能帮我去买点早饭吗?”林颖看了一眼顾岩,只觉得眼眶有些发酸。
“啊?!啊!好啊,好啊!”顾岩激动的搓着双手,慌乱的差点儿没摔个跟头,趔趄地起身奔了出去。
是啊,这一觉是太过漫长,可这一觉却并不都是在梦里,确切地说在半夜醒来以后林颖就未曾再睡去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也是头脑最为清醒的时候,林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内心,她也清楚地听到了顾岩的声声叹息,隐约觉察到了这个男人的簌簌落泪。
如果说这个顾岩当初的报复叫林颖痛恨,那后来顾岩的爱情却叫林颖难以抹杀,这个世上最叫人两难的事情便是,在痛恨这个人的时候却发现,爱这个人的力量远远大于痛恨,更可笑的是,林颖竟然发现自己的内心深处感谢顾岩这种最初的报复,是这样的报复叫她认识了爱上了一个叫顾岩的男人,而且得到了这个男人爱的回馈。
这种错综复杂的感情是林颖从未感受过的,即便是当初失去了初恋都未从有过这样的感觉。如果说原谅一个人是艰难的,那么叫林颖忘掉顾岩简直就是不可能的。
很多时候大家都在为了不同的目的去追求一个结果,这个结果现在林颖得到了,那么它的过**的还那么重要吗?林颖反反复复地问了自己一个晚上。
“真的是很巧,今天楼下居然来了一个卖珍珠奶茶的,我买了一杯尝了尝,味道和你最喜欢的那家的一模一样。”顾岩拿着油条,端着珍珠奶茶,就像捧着希世珍宝,脸上灿烂如花。
“看来我还有这么幸运的时候。”林颖挣扎着起身,忘掉了身体的乏累和内心的煎熬。
或许现在,林颖已经不再煎熬。
“这是我的幸运才对。”顾岩将早点放在林颖的旁边,虽然这样的场景并不是第一次发生,可今天的顾岩却格外的谨慎。
“谢谢哦。”林颖尝了一口奶茶,味道果然是她喜欢的。
“说这个太……”顾岩有些尴尬,看着林颖有些不知所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