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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颖完全有理由相信,她会这么一直数到天亮的!
林颖用被子擦了擦汗,稍微喘了口气,松动一下僵直的身体,悄悄地伸伸胳膊,瞪了瞪腿儿,心翼翼地避免触碰李伟。
“你这人睡觉动作还真是不少啊!”黑暗中李伟的声音悠长而低沉。
“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!没睡着干嘛在这儿挺尸,叫我活动活动能死啊!”彻底放松下来的林颖舒了一口气,这样的憋闷无异于自作自受。她使劲地翻腾了一下,躬起脊背背对着李伟,为自己赢得了更大一的空间。
“我这不是怕影响你睡觉吗?真是不可理喻。”李伟将压在林颖身下的一个胳膊用力地拉了出来,本来一动也没动,床上的位置却变得格外地狭窄了,稍一翻身就会落到地上。
“你为什么也睡不着?”林颖觉得舒服了一些,连面前的空气都觉得清新了不少。
与其两个人都这样睡不着,还不如聊会天,这样时间过得还会快一。
“这旁边睡了这么一个美女,是个男的都睡不着啊!”李伟动了动腿,僵直的感觉的确不好受。
“你不要乱来啊!”林颖有些惊慌,躬起的身子收敛了不少,浑身都警戒起来。
“都有胆量跟我睡在一张床上了,现在到想起害怕来了啊!告诉你晚了。”李伟也彻底地放松了一下,手扶着床沿扭动了一下身体。
“李伟!”林颖低声哀求。
“逗你玩儿呢,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累啊,我这也挺了半天了,都要肌肉坏死了。”
“谅你也没这贼胆儿。”安心了的林颖妄为起来。
“我没贼胆儿?”李伟阴沉地干笑了两声,往床里面的方向,也就是林颖的方向大幅度地挪动了一下。
“我错了,李伟!”林颖立刻规矩了起来,在这个时候过多的言语和肢体动作显然都对她更加的不利,这个道理林颖还是很清楚地。所以她适时地求饶。
“你睡不着是因为还想着他呢吗?”李伟没有继续争辩,到那个他的时候有些酸楚。
“想他到不至于,只是会头疼。有些事情就是起来容易做起来困难。我实在无法想像我怎么能够若无其事地继续上我的班儿,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!”
“自欺欺人也要欺下去,时间长了就适应了,总不至于还想逃避吧!”
“要是能逃避我现在就不这么纠结了。这份工作对我来实在是太重要了,赚得多,能实现我的价值还有我的梦想。换其他的工作未必有这个赚的多不,还需要重新再适应环境。心里话,我不想丢掉现在的工作,可又不想面对那个人。”林颖咂摸着牙花子,有些进退两难。
或许骑虎难下的境况要比单纯的披荆斩棘更加地艰难。
“怎么突然间对自己这么没自信了呢?你是谁啊?林颖啊!你忘了,想当初我们一年都没有话,你不还是和我坐在一起的嘛!现在的条件应该比我们那个时候宽松多了!凭什么你要辞职,就在那坚持干,先来后到懂不?既然他已经打定了你的主意,你躲到哪里都没用!拿出你对我的那劲儿的百分之一来,这个子分分钟就可以被藐视!”李伟想到了两个人当初的年少。
“你这是肚鸡肠吧!多少年前的事儿了,还没完没了了。”林颖禁不住嘿嘿地傻乐起来。
“我这是用事实教育你,没有战胜不了的妖魔鬼怪!”李伟的声音极就在耳边,却叫林颖踏实安心了不少。
不知什么时候,两个人的头已经靠在了一处。
“李伟!”林颖低声地呼唤了一声。
“恩?”李伟一个激灵,身体的某些部位发生了一些生理性的变化。
“谢谢你!”这已经不是林颖第一次对李伟谢,很郑重严肃的那种谢,要是换作古代估计都要行叩拜大礼的。
“谢从何来?”李伟神色淡然,心里平复了不少。
“谢谢你记得我的过去,谢谢你支持我的现在,还想谢谢你继续努力保持对我的帮助的良好习惯!”林颖不是一个很善于表达感情的人,这样的“肉麻”话得她自己都有些不自在,不觉得脸红耳根子发起了热。
“还一套一套的,不愧是文科高才生,看来我当初还真没白喜欢你,至少明我的品位。”李伟轻声一笑。
“别瞎贫了。真的有些事情我都不记得了,你还能记得这么清楚。”那次作文颁奖的事情的确在林颖的记忆深处被挖掘出来,似乎真的有这样一件事。
“那只能明我的记忆力好,不用这么多愁善感的。对我太好你会后悔的哦!”李伟故意轻松着此刻有些过分伤感的氛围。
“好多时候我都不太了解我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,只有在你这儿,我才能找到一自我!”诚然,好多时候林颖都不确定自己有这么坚强,有这么笃定。
是李伟,在她彷徨无助,不知所措的时候告诉她,林颖是一个坚强的女孩!
“这明我是一面镜子,你更应该对我好儿。没准儿哪天我一生气,变成一个哈哈镜,你可就惨了。”不得不佩服李伟破坏气氛的功力,本来酝酿好的煽情总是被迫笑场。
“李伟,我想你对我来是很重要的一个人……”林颖深深地吸了口气。
屋子里有蚊子嗡嗡的叫声,这个声音比起电影里的恐怖特效更具杀伤力,因为连李伟都开始找蚊子香了。
“你能不能听我把话完啊!”林颖的下半句话淹没在了蚊香的烟雾中。
“我过,我这人记忆力好,不像你,总是犯老年痴呆的毛病,完上半句想不起下半句的。接着你的。”李伟折腾完毕,重新躺回了他的领地。
“还什么啊,都被你弄得没心情了,这回没蚊子了,还是睡吧!”林颖把头扭向了一边。
“别啊,这话到一半的多折磨人,我保证不再干别的了,专心听你话还不行!还有就是别老这些个谢啊,感谢啊,非常感谢之类的屁话,像咱俩这种关系,都躺在一张床上了,这些还有什么意义!”
“李伟,你……”林颖哭笑不得,自己怎么会对这样一个人抒发情怀?
“好好好,我的是屁话行了吧,你继续吧!”李伟调整好了姿势,床又宽绰了一些。
“我只是想,不管怎么样,我希望你能幸福,听懂了吗?”林颖的语调何这句话所要表达的内容有儿不符。
“恩,这也是我爸妈的希望,当然也是我的希望,现在你也这么希望,我更没有理由不幸福了。”李伟的回答斩钉截铁,只是他心里很清楚,没有了林颖,他的幸福从何而来?
“答应我,不管怎样不要放弃自己的爱情,这样我会内疚一辈子。”
“你这人真是,总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。”李伟有些泄气,本就不报什么幻想,现在是彻底地冷却。
“我是太珍惜我们之间的友情了,就像我和徐燕,还有吴妍!你我们现在才二十多岁,但我们已经有了十几年的交情,可以我们现在生命的一半时间都用来认识了解彼此,你们的存在对我而言已经成了生命的一部分。希望你好,就像希望我的身体健康长寿一样迫切。”林颖有些激动,尤其是今晚李伟女友的电话,更叫她可怜李伟。
或许可怜是相对的,对于那个女孩子来,李伟也是可恨的,但在林颖,他的一切都是对的!
“我懂的,所以请自觉过滤掉我玩笑的部分,多想想我的正人君子的地方,你会更想叫自己长寿的。”
“你在我这里一直都是君子,天立地的君子!”林颖这话有儿吹捧的成分,但基本还算是属实。
“不用这么夸我,听得出来太假的。”李伟的笑声充满了疑惑。
“我是发自肺腑的!”林颖莞而一笑,笑容停留在这黑夜里。
两个人都已经放弃了最初的拘谨。
林颖和李伟在一天中最最黑暗的时候都昏然睡去……
林颖一觉醒来太阳已经升得老高。
对于男生来,窗帘好像是多余的物品,李伟这扇窗子也是光秃秃的。此刻的窗子已经是一个观景台,窗外的天空湛蓝,有淡淡的云丝装饰,偶有飞机从天空飘过,留下长长的两条白线……
斜射进屋子里的阳光明媚,温暖但并不灼人。晒晒一夜的倦怠,照照心里的悲哀,今天理应该是个美好的一天。
林颖的第二反应是身体上的不适,胳膊腿像是放在了石头上一样咯得生疼。她转动了几下眼睛,活动活动脖子,动了动脚趾,最后用脑子思考了一下,不觉有些脸红。
明明昨晚还在警告李伟不要胡作非为,一觉醒来自己已经把人家给压得结结实实。
“就是不知道长儿肉!咯死我了!”林颖心里一阵嘀咕,轻手轻脚地将自己的四肢从李伟的身上移开,清楚地看了看李伟平静的面容和微闭的双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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