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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何出此言呢?”林颖停下手中的筷子,好奇地看着老妈,她很想听听这个旁观者对此事的态度。
“我过,你是我生的,你心里想什么我岂能不知道。记得当初你跟我们起你的男朋友的时候,那是什么样的表情,我看了一眼就知道,我闺女真的恋爱了。可你看看现在的你,脸不红心不跳,到李伟眼神里没有一波澜,这不是一个恋爱女孩子的心态。既然是要好的同学,那就好好珍惜眼前这份友情,别到最后再丢失了一些珍贵的东西。”
“老妈! 您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啊!一个家庭妇女能有这等觉悟,怪不得我爸这一辈子都愿意受你统治。”林颖双手竖起了大拇指。
“别忘了,你妈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,你以为只有你们这群毛孩子懂得爱情吗?”老妈的眼神颇为得意。
林颖当然相信老妈的话是真的,即便是现在,已年过五十的老妈眉眼间仍能看出当年的风韵。好多人都林颖长得像妈妈,眉清目秀的,可熟悉老妈的人都老妈年轻的时候比林颖现在还要漂亮。
当初去姥爷家提亲的媒人排成了队,可老妈一个都没相中,却只看上了老爸这么一个文化人!要知道文化人在那一代人的眼中可不是什么露脸的人物。老爸过于纤瘦的身材被姥爷看作是弱不禁风;老爸的一手好字在姥爷眼里不如一膀子好力气;老爸的仁义道德在姥爷眼里是虚伪做作……总之,老爸不具备姥爷选姑爷的任何一个标准,可老妈就是那样笃定地跟随,气得姥爷第一次对老妈动了手……可时间还是证明老妈的选择是对的,在姥爷临终前,意识都已经有些不清,糊涂地把老妈当作姥姥来叫,可他还认得老爸的样子,最后一句话也是对着老爸的,虽然气丝微弱,但那“对不起”三个字响亮的就像暮钟,激荡着在场的每一个人,老妈更是泣不成声……
“不过你这年纪也不了,自己的事情也应该上儿心了。自从过年你回家后,我和你爸在家里也总是心神不宁的。你这一天没个信儿啊,我们就一天不踏实。”老妈多少还是有些惋惜,可能这是当父母的通病,子女在他们眼里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,婚姻大事更是他们最为关注的。
“我就怕你们这样才不敢跟你么提的,不过现在你们不用担心了,追你闺女的人都排了好长的队伍了,我还真得花儿时间好好选选。”林颖的谎话在老妈那里从来就没有成功过,这次也是如此,只不过老妈选择了默认。
娘俩在一起总是有聊不完的话,从家长里短到人生规划,从挑选对象到生儿育女,话题从来就没有间断,东拉西扯的已经过了午夜,最终还是聊到了林颖的窝。
“你之前就过要在这里买房子,现在进展得怎么样了?“老妈抱着林颖,轻拍着她那二十几岁的巨大婴儿低声地问。
“以前是因为……现在就我一个人了,难度有大,不过我也一直在攒钱,只是不知道自己的因缘在哪里,也不敢轻易地就在这里买下房子。”林颖迷迷糊糊地跟老妈吐露了实情。
“你一个人在外面总是租房子我们也不放心,虽现在这社会太平,可保不齐哪个房东有什么坏心眼,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!”老妈和李伟的担心竟如出一辙,林颖不得不承认是自己目光短浅,把这个社会想得太过简单。
老妈对林颖的窝确实有些不满,虽然她不是落伍的人,对大城市的房价也有所耳闻,但当妈的哪个不希望子女能够过上更好的生活。何况林颖从大学毕业那年就已经拒绝了家里的经济援助,这叫老妈感觉有些愧对女儿。
“你大学在这读的,现在毕业也快两年了,对这里也都熟悉了,把房子买了心也就踏实了,等我和你爸老了,就过来陪你!”老妈软软的话语温暖着林颖的内心,这么长时间一个人在外,使得她对一家三口的团聚分外地怀念。
“我一定努力,等老爸退休了一定叫你们在这里有房子住!”林颖搂着老妈。
“话是这么,可你爸退休还有五六年的时间呢,你难不成还要这样?我和你爸年轻时候也租过房子,碰上房东好话的还好,要不一天到晚地找毛病;有的倒是不找毛病,可没住多长时间就老赶着搬家,我们那一辈子都受过的苦,我和你爸可不想你再受一回。”老妈竟有些激动,连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。
“正因为你和老爸受过苦,才更珍惜现在的好日子,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儿。再了,你们都能吃得苦我为什么就不行?”林颖倔强的脾气有些像老爸,别人越不行的事儿她就非得把它坚持下来。
“此一时彼一时,我和你爸拼死拼活地都是为了你,只有你过得好了,我们才能安心!这是这么多年我跟你爸的积蓄,买房子可能差儿,但总算有个帮助,你拿着!”老妈在包里摸出了一张存折,林颖翻开一看,里面有三十万。
“哇塞,我老妈这么有钱呢啊!”林颖一咋呼,把存折塞回到老妈的手里。
“这是给你的,也是你爸交给我的任务,叫我务必完成!就算是为了我们放心,你就拿着,有时间去看看房子,选个合适的,就按照你的,交个首付什么的。”老妈唠叨着她和老爸的安排,听得林颖不住地落泪。
“打你就不叫我和你爸操心!上学回回都是前几名,我和你爸不论谁去参加家长会都特别有面子。记得你第一次考出了前五名,你爸只问了一句,转天你的嘴儿就起了个大泡,吓得你爸再也不敢了。”老妈想起了林颖时候的事情,一晃现在的林颖都这么大了,时间真的催人老。
“你这是干嘛啊,老招我眼泪,好好话不行嘛,干嘛这么伤感啊!”林颖实在憋不住了,哭出了声音。
“等你当了妈啊,就知道当父母的心情了。所以这个钱,你一定得拿着。至于怎么花随你得便,我们不干涉!”绕着绕着,又绕了回来,老妈把存折再次塞到了林颖得手里。
“您还是拿着吧,等我需要的时候您再给我也不迟!您和我爸还真是的,也不和我商量商量就把这个拿来,这要是路上出了什么闪失可怎么办!”林颖知道这些钱对老爸老妈来,是他们一辈子的辛苦钱,也是他们养老的救命钱,她不能为家里做些什么已经实属不该,这钱她是万万不能拿的。
“我和你爸现在还没老呢 ,再你爸每月还赚呢,养老钱我们慢慢攒也来得及!”
“您还是先拿回去!您也看见我这了,就这么一个地方,放这个我也不放心。等到我需要的时候我再管您要,不也一样吗?”林颖的缓兵之计得到了老妈的默许。
那一夜,母女俩一直聊到了天亮都没有困意,要不是林颖中午还要去上班,她一定不舍得叫自己睡去。
老妈从老家给林颖带了好多老家的特产,除了林颖最爱的吃食以外老妈还给林颖带了几套新买的衣服。
“妈!大老远的你带着个干嘛啊!我这天天上班就穿工服,再这儿就有卖的啊!”嘴上这么,林颖却把那几件衣服挨个地在身上比量来比量去,看来这老头和老太太的眼光还不错。她不是不喜欢,只是这一路的辛苦她身有体会,抱怨的背后是对老妈的心疼。
“这都是你爸叫买的,自打你上大学走以后啊,他没事就看这大街上来来往往跟你年纪差不多的孩子,看人家都流行穿啥,这几套衣服都是他看上的,买了叫我给你带来的。”老妈看那几套衣服也笑了。
林颖突然觉得喉咙一紧,鼻子有些酸!
“这老头儿的眼光还不错,我很满意,叫他再接再厉啊!”林颖躲过老妈的目光,笑着转身擦掉眼眶中的泪水。
老妈的到来叫林颖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,心里上的解脱和身体上的关照叫林颖很享受这样一家人的生活。她也很感激李伟的坚持,要不然自己的谎言还不知道到什么时候。
在林颖放假的时候她本想带着老妈在这个她奋战的城市逛逛,可老妈拒绝了,她来到这个城市就是为了见见孩子,之前总是听林颖在电话里面讲,她并不踏实,这回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,也就放心了。对于老妈来讲,有林颖的地方才值得观赏。再她马上要回去了,因为家里还扔下一个老伴儿,这么多年了也不会做饭,这些日子估计都要饿瘦了。
林颖笑话老妈,老爸都那么大的人了还担心个没完,要不是她一直惯着老爸,这么大的人怎么还不会做饭,也应该是时候锻炼锻炼了。老妈笑而不语,林颖知道这是属于他们的幸福,彼此依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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